李枉（完）

　　他和我说，从前他向生活献祭的每一次经历——他的膝盖如何红痒，背部灼烫，视界无时不涣散。他并非那个在长空万里下摆上笑靥的合群者。

　　作为交换，我和他说了个我做过的异梦。

　　我梦见曼哈顿淹了大水，四周所有城市都已倾灭，一艘自城中航过的巨型邮轮鸣笛，我才惊觉我人在船上。

　　他听了沈默一会，很苦地笑说：「原来你连在梦里，都那麽幸福。」

　　我又说，我记得自己在甲板上大喊了两声：那是曼哈顿啊！

　　「你目睹一出神话的谢幕。」他着眼睛回应我。

　　「我望见一则远古传奇即将复生。」

　　如此，我回应他。

　　其後的种种，你们都知晓了。

　　有了孩子，而我不再称他为男童。对外，他是我的人，树荫下我认他为虔诚之心的依归，床上，我们是星系里微不足道的栖居者。无人论及我们，远光微弱，地球上的群T视我们如土尘——确实我们向外宣扬，可是不得注目。这样我们的灵终於安定。

　　他说如果人上我们的故事，是我的失误。

　　那我想我必须赞许他，用他诡谲的开场吓退许多人——他和我既不吃芹菜，更没在误食芹菜时向彼此张开嘴。我佩服他的天马行空

　　男妓花旦与面粉的品种，拾自他庸碌生活的遗落：曾经他考虑过的、曾经他和他慕的人一同观赏的、以及至今我们都会一起做的。

　　三十岁的他尚未到来。

　　假如他又陷入难堪的窘境，彷佛向往昔表示敬意，我将扭转他被迫面对的悲惨局面。

　　&人已自我的生活隐居，层出不穷的热情男人们和我达成共识，开启细水长流的交际模式——

　　在那些必要的场合。逃不了的人们，终究相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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