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我死死盯着沈念手腕上的镯子。
因为手指没有指甲,伤口发炎肿胀,我连握拳都做不到。
“那是我妈的遗物。”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摘下来。”
沈念咬着嘴唇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姐姐,对不起……我只是觉得它好看。我以为你一直不戴,是不喜欢了。”
她作势要往下摘。
陆砚辞一把按住她的手。
“不准摘。”陆砚辞盯着我,语气不容置喙,“岁安,你这种抠门又自私的性格,我怎么放心把陆家的主母之位交给你?”
“就当是给你昨晚不服从管教的惩罚,这镯子今天念念戴定了。”
沈砚池在旁边附和:“听到没有?这本来就是沈家的东西,你吃沈家的喝沈家的,一只破镯子计较什么?”
我看着他们两张一唱一和的脸。
突然觉得很荒谬。
这就是我拿命爱了十年的男人,这就是我舍命救过的哥哥。
“好。”我轻声说,“那就给她吧。”
反正我就要走了。
什么都带不走。
两人明显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轻易妥协。
陆砚辞皱了皱眉,似乎想说什么,但被沈念欢快的声音打断了。
“谢谢姐姐!”沈念转头在陆砚辞侧脸亲了一口,“陆哥哥最好了!”
接下来的三天。
我的伤口彻底感染发炎,烧得整夜整夜说胡话。
脱离倒计时还剩两天。
我的视力开始模糊,听力也时断时续。
白天我躲在房间里,哪里也不去。
第四天下午,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沈砚池拿着一张单子冲进来,砸在我脸上。
“沈!你还敢背着我们搞动作?”
纸张划过我的脸颊,掉在地上。
是一张宠物安乐死同意书。
那是我的精神抚慰犬,问发病的的时候,只有它陪着我。
昨天沈念说阿黄冲她吠,吓到了她。
陆砚辞直接叫人把阿黄拖走了。
我跌跌撞撞爬下床,抓住沈砚池的裤腿。
“你们把阿黄怎么了?它不咬人的!它从来不咬人的!”
沈砚池一脚踢开我。
“一条而已!念念昨天被它吓得哮喘发作,送进急诊!陆哥已经让兽医把它处理了!”
“我告诉你,别以为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就会心软。你这种心思歹毒的人,就该给你长长记性!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里只有冷酷的厌恶。
阿黄死了。
那个陪我熬过无数个黑夜,会舔我手背眼泪的阿黄,被他们杀死了。
我趴在地上,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。
呼吸急促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鸣。
彻底爆发。
眼前的沈砚池,和当年那些拿着刀比划我的歹徒重叠在一起。
我拼命往床底下缩,手脚并用,指尖新长出的肉芽再次磨破,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道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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