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我半生风雨
接到电话后,我连夜赶回了老家。
医院走廊里,母亲还在抢救,医生神色凝重。
“病人情况很危险,必须立刻手术。”
“但我们医院没有这个条件,我们这边建议是转院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仿佛回到了三年前。
当时父亲躺在病床上,医生也是这样告诉我的。
那一次,我失去了爸爸。
这一次,我难道要失去妈妈吗?
我站立不稳,险些当场晕过去。
就在这时,程砚赶了过来。
“我来。”
所有人同时愣住。
医生认出了他。
“您是程砚,程医生?”
程砚点头。
“病历给我看看。”
短短几分钟,他便做出了判断。
“能做,尽快准备,我亲自操刀。”
那场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。
凌晨三点,手术室灯终于熄灭。
程砚走出来时,脸色苍白得吓人,额头全是汗。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我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地。
我望着程砚疲惫的眼睛,沉默片刻,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他整个人像被那两个字烫了一下,僵在原地。
好半晌,才低低地回了一句: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母亲转入护理病房后,我终于合眼睡了一觉。
第二天醒来,我挑了几样礼品,赶到程砚下榻的酒店。
不管过往如何,这次他救了我妈妈,我很感激他。
他望着我准备的那些礼盒,眼睛一点点黯淡了下来。
“知意,我欠你很多。”
“叔叔的事,我一辈子都弥补不了。”
“所以这次你妈妈出事,我会竭尽全力。”
我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程砚继续开口。
“以前是我忽略了你,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你想去哪里,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想拍照,我陪你拍。”
“知意,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吗?”
我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我爱过很多年的男人,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我赶紧接起,却是医院护士的声音:
“沈小姐,你母亲情况突然恶化,你快来医院一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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