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我半生风雨
母亲最终还是脱离了危险。
国际专家组重新调整了治疗方案,一周后,她顺利转出重症监护室。
得知消息那天,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,把脸埋进掌心哭了很久。
那些天积压的所有恐惧、焦灼和无力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姐姐。”
陆野递来纸巾,蹲在我面前,语气带着几分手足无措的笨拙:
“阿姨都好了,你怎么还哭?”
我接过纸巾,擦了擦眼睛,眼眶还是红的:“谢谢你。陆野,你真的很善良。”
如果没有陆野,我真的不知道这几天该怎么撑过来。
陆野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:
“其实我做这些,也不全是因为我心善。”
我愣住。
他看着我,目光认真,干净又直接: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我怔在原地,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陆野眼底有光,嗓音温柔又缠绵:
“我当时在路上,就注意到你了,骑车跟了你好几天,终于找到机会接近你。”
“我觉得你好漂亮,一个人走,好飒。”
“当时坐在你的车上,我恨不得那条路没有尽头,我可以一直陪着你。”
听完他的剖白,我沉默了很久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陆野,你值得更好的女孩。”
“我离过婚,还流过产,你真的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。”
陆野嗤笑了一声:“二婚怎么了?离婚犯法吗?”
我被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得失笑,可笑意刚到嘴角就被压了回去。
他大概看出了我的动摇,又继续道:
“再说了,我爸妈常年待在国外,思想比我还开放。别说二婚,就算你带个孩子,他们都不会介意。”
说到这里,他凑近一点,眉眼弯弯,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:
“姐姐,我申请个排队资格总行吧?”
我一时语塞,最后只能无奈地摇头:“陆野,我现在真的没空想这些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他答得飞快,干脆利落,“那我等。反正我年轻,耗得起。”
我怔了怔,心口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酸涩。
正要开口,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:
“知意!”
程砚站在走廊尽头,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。
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衬衫,身形消瘦了许多,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那双曾经自信从容的眼睛此刻望着我,灰败得让人几乎认不出来。
他就那么看着我,看了很久,才艰难地开口:
“我是不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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